(上)
印第安那大学医学院教授 严聪
(下一页)

          今年家中诸事顺当,大女儿耶鲁大学毕业,正在申请医学院;小女儿私立高中毕业,已被芝加哥大学录取,只等秋后上学;我又拿了一笔可观的科研经费。因此诸事皆可暂时放下。闲暇神思,居美二十余载,兢兢业业,经年劳顿,成家立业,不曾好好休息放松。遂提议去欧洲云游,皆响应,欣欣然,纷纷热议。定下向往日久的伦敦,巴黎,威尼斯,罗马为此行地点。经过大女儿广泛网上阅读,多方考证,提前订了旅店,机票和火车票。因为我们要订有四人间的旅馆,不多,颇费了一番周折。提前换了英镑和欧元。为了方便,办了一张欧洲通用的现款信用卡currency passport。于六月九日启程上路,飞向大西洋彼岸。
          第一天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,旁边坐了一个女大学生,两人聊了起来。她利用暑期到东欧的一个国家做与宗教有关的义工。这是她第一次来欧洲,一个人先到伦敦玩一个星期,然后到东欧那个国家与家人汇合。女孩来自北卡州,在北卡州立大学学电脑。她谈起自己学校和北卡大学的恩怨,以及联合杜克大学和北卡大学作对的三角关系,有点激动,一股孩子气。出了飞机场就是地铁站,大家每人买了一张地铁联票Oyster Card,是一张可以不断往里面加钱的那种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外面天气阴冷,我们乘坐Piccadilly线路地铁直达市区,在Russell Square下车,步行了相当一段距离在伦敦大学附近的一个家庭旅馆住了下来。房间在四楼,狭小仅够转身,费用却不菲。临行前听人介绍,欧洲旅店多不大。不过小的程度还是有点出乎意料。细长条的洗手间宽不足一米,居然抽水马桶洗脸池洗澡间齐全,让人叹为观止。后来发现这还是旅店中最好的,其它房间不带洗脸间,用公共的。刚安顿下来,天下起了霏霏细雨,街上行人裹着风衣撑着雨伞行色匆匆,于整齐干净的典雅建筑中,颇有一番凉凉的诗意。不过尴尬随之而至,根据我们在美国的天气,大家带的都是夏天的短衣,长衣只有寥寥数件。熬不住游兴正浓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全都套在了身上。不成想这一套,一直套到了巴黎。
          一路走来,却看见了鼎鼎有名的大英博物馆,原来就在附近。两个石狮子蹲在后门。我对这里的印像始于八国联军,清朝的许多文物都被掠来了这里。果然里面有不少中国文物,但保护得非常完好,特别那许多的精致瓷器古玩,让人流连忘返,驻足不前。一路逶迤楼上楼下观看,古希腊女神,古罗马武士,埃及石墙,桩桩件件折射着古代文明的光辉。后来到了巴黎和罗马后,方觉这里的宝物有点小巫见大巫了。不过伦敦的博物馆都不收门票,放一个盒子自愿捐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来到泰晤士(Thames)河南边,参观了Shakespeare's Globe Theater 和近邻的 Tate Modern Museum。 当年莎翁每有新作,都在这里演出。文革时期,一个中学语文老师偷偷借给我看了朱生豪先生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,侵润其中,获益匪浅,我对文学的喜爱乃深深植于其中。站在剧场里,睹物思故人,又勾起了我对少年时期的美好回忆。在礼品店买了几本袖珍莎翁单行本做纪念,缅怀故人。现代博物馆藏的都是些让人看不懂的现代艺术品。对我来说,真正让我赞叹羡慕不已的却是那些学校的孩子们,个个穿着毛呢精品校服,碧眼金发,在老师的带领下认真地听解说。中间休息时席地而坐,碧绿的草坪上吃着自带的中餐,一片欢声笑语。他们从小就享受着良好的教育,培养着崇高的情操。
          从博物馆出来,来到河边,伦敦城市风貌一览无余。习习的阳光下,船往船来,河对岸的建筑和教堂轮郭分明。沿着Millennium Bridge,一面吃着冰淇淋,一面欣赏河上风光,一家人有说有笑过了河。沿着繁华中心街道一路前行,来到伦敦大桥。此桥最开始为两千年前古罗马时期所建,后屡建屡毁,现在这座桥一九七三年三月十七日开通。老桥则由于安全隐患,卖给了美国,重新组装于亚利桑那州(Lake Havasu City, Arizona)。过桥时正值上下班时间,桥上熙熙攘攘,车水马龙,我们一行又沿桥回到了南岸,在一个印度餐馆用了餐。出来后又沿河岸逡巡,夕照下,不远处伦敦著名双塔桥静卧河上,让粼粼的河水从腹下趟过。岸边酒吧俊男美女们把盏言欢,巧笑盼兮,朗朗之声不绝于河上。河岸边巨大玻璃建筑前的广场上展有许多大象塑像,两个女儿喜不自胜,嬉笑其间,合影留恋。放眼望去,晚风吹得游人醉,夕阳普照万楼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