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過去的幾週中,編輯部轉來了一些朋友拍攝的照片,其中有人像、風光、動物等。但遺憾的是,從用光的角度而言,大多數採用的如第3期《印地之窗》中所講的“順光”或稱“大平光”,即拍攝時順著太陽照射的角度,選擇光線從正面投向被攝的人物、建築或風景,使得畫面缺乏影調對比而丟失了立體感。這種拍攝趨向或動機,如同一般人看電影、看小說多被其中的“故事情節”所吸引,而忽略了“電影語言”、“文學語言”之基本要素的訴諸。筆者在此對朋友們送來的照片並無批評或批判的意思,因為俗話說“不知者不為罪”嘛!

长城153号 杨小焱 (Rocky Yang) |

消融 (肖平) |
記得小的時候,在電視普及之前,電影也不能經常看,時常在晚上睡覺之前抱著收音機聽電影,通過聆聽人物的對話、聲響效果以及音樂的伴奏,在腦子中再現故事情節;後來學了攝影,再看電影的時候,除了欣賞人物對話、聲響效果以及音樂伴奏,又加進了對光影手法以及化妝、服飾、道具等的視覺享受。這或許也是為什麽張藝謀、陳凱歌、田壯壯等一些學攝影出身的人能夠成為國際大導演的原因之一。

哈利路亚,阿门! (袁祖典) |

彩池 (肖平) |
所以,圖片攝影的基礎首先是筆者在第2期《印地之窗》中所分享的,從一些基本的“攝影語言”入手——畫面的影調、色彩、反差、質感、層次、構圖等,在此基礎上追求畫面的内容、故事情節。
風光攝影與人物攝影一樣,合理地運用光線是基礎的基礎。《哈利路亞,阿門!》以其“故事情節”而言,不失為一幅美麗的照片——秋高氣爽的季節,從隱約可見的影子和暖色調的雲彩可以看出是早晨的時光(傍晚時同樣可以捕捉到暖色光效),湛藍的天空和彩霞與紅透了的“楓”樹以其強烈的反差襯托出主題——由暖色光將原本灰白色的建築染上了輝煌的金色。相信如果不是地面正在施工所呈現的土石垃圾,將綠色的草地多顯出一些會使畫面的色彩更加豐富絢麗。細心的讀者可能已經看出了,此畫面或可說是“致命的缺點”在於運用了“順光”、“大平光”。如果將拍攝的角度向右移約45度,即採用“左前側光”的方向拍攝,想必這幅照片即堪稱影調、色彩、反差、質感、層次、構圖等攝影語言豐富的佳作了。

初露光芒A (袁祖典) |

初露光芒B (袁祖典) |
《初露光芒A》是一幅極難捕捉到的瞬間,天空中的雲海和艷紅的晨光遇在一起是謂可遇不可求的天際現象!從畫面上看前景為一般社區住家的屋頂與路燈和樹木,很可能是作者在家中突然發現天空色彩的異常,抓起相機跑到院中定格了此景(僅猜測而已)。這是一幅典型的逆光照片,作者將焦點對在前景的燈罩上是最好的選擇,這是一般拍攝帶有天空景象畫面時的原則。如果用“挑剔”的眼光從技術角度分析的話,逆光照片的前景宜選擇特殊的造型、悅目的線條等,另外攝影構圖講究“減法”的原則,即盡可能減去畫面中多餘的景物,譬如此照片中右下部兩個並排的造型呆板的屋頂,如果能將右側帶有樹梢的屋頂左移叠壓蓋在左側的屋頂上(可在電腦中實現-如圖B),畫面的構圖就會顯得乾淨協調;或可將拍攝角度右移調高,使得太陽透過路燈罩呈“燈光”的假象,使得畫面顯得更加有趣。
《彩池》和《消融》兩幅照片同樣有著很美的“故事情節”,水中倒影的表現、白雪和冰面的對比反差,以及兩者的構圖都有很好的顯示。可能是因為在旅遊的途中,處於太陽當頭照的“頂光”和“順光”下拍攝,使得畫面的影調和透視效果有所犧牲。由此可以看到,風光攝影較適合於早晚暖色調光效、太陽低平照射下、於側光或逆光的角度拍攝。所以,拍攝風光照片着實需要下一些功夫、吃一些苦頭,踩著星星、踏著月亮地早出晚歸,辛苦加智慧地尋覓。
《西湖教會教堂》拍攝於2009年8月的一個早晨,剛剛下過一場大雨,雨過天晴之後的白雲飛得很低,空氣透徹,以左前側光的角度拍攝,使畫面的色彩、立體感均得到較好的表現。《長城153號》拍攝於12月份大雪之後的早晨,暖色調的太陽從左側山際剛剛升起的一霎那,其影調、色彩、反差、質感、層次、構圖等攝影語言均表現得比較豐富。《雲南長江第一彎》是頂光照射下拍攝的特例,深藍色的江水與潮濕的沙子和曬乾的沙子形成鮮明的反差對照,表現出一種畫意的效果。
“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,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,便說,人算甚麼,你竟顧念他?世人算甚麼,你竟眷顧他? 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點,並賜他榮耀尊貴為冠冕。你派他管理你手所造的,使萬物,就是一切的牛羊、田野的獸、空中的鳥、海裡的魚,凡經行海道的,都服在他的腳下。耶和華我們的主啊,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!”(詩篇第八篇3~9節) |

云南长江第一湾 杨小焱 (Rocky Yang)

西湖教会教堂 杨小焱 (Rocky Yang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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